注册

淮海战役粟裕做何布置令杜聿明叹:遗憾终生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万万没有想到,这是粟裕将军有意布下……我却没有考虑到,真是让我遗憾终生,这也是造成最后失败的重要原因。

核心提示:他说:“我们原先预计突围的方向,均被贵军堵死。最后我们反复考虑分析,西南肖县和永城方向,贵军还来不及围堵,因此决定提前突围。但万万没有想到,这是粟裕将军有意布下的一个袋口,让我们往里钻,我却没有考虑到,真是让我遗憾终生,这也是造成最后失败的重要原因。”

1965年6月杜聿明在办公室资料图

本文摘自:中新网,作者:卜金宝,原题:淮海战役中的杜聿明:不得不佩服粟裕军事才能,节选

杜聿明说:不得不佩服粟裕的军事指挥才能

记者:您和杜聿明的谈话很成功。

苏荣:杜聿明从有自杀念头,到基本面对现实;从对失败不服气,到最后俯首认输;进而谈到从内心佩服粟裕的军事战略才华,以及最后离开时还想和我多聊一会,说是今天的谈话对他“很有启发,懂了许多,”并希望有机会再好好谈谈。从这个角度看,应该说是成功的。

记者:杜聿明原来对失败还不服气?

苏荣:杜聿明说,他这次失败得这样惨,没有想到。我对杜聿明说:实际上你应该想到,在东北以至全国,你们的惨败教训还少吗?这是最后一次大决战,你更应想到这样的结局。天时、地利、人和都对你们不利,尽管从力量对比上你们占一点优势,但其他对你们都不利。解放区这次支援我军的民工就有一百多万人,而且都是自觉自愿的,这一点你们是绝对做不到的。杜聿明点着头承认说“我们确实办不到,这是你们独有的专利。”我说你们还有一条也是致命的,那就是碰到了粟裕。讲到这里,杜聿明说:“我对粟裕早有耳闻,也研究过,只是没有交过手。这次交手后我们败得很惨,不得不佩服粟裕的军事指挥才能。”

我还对杜聿明说,这次战役,你们作战行动都在我军的掌控之中,用我军的作战行动指挥你们兵力的调动,这是我军的一贯战法。这次战役也不例外,比如你们突围的方向有几个,但最佳方向是沿京浦线向南,这也是粟裕首先考虑的,我们将你们可能突围的几个口堵死,只留出徐州西南肖县、永城方向一个口子。结果你们完全按照粟裕的谋划进行。蒋介石寄希望黄维兵团快速与你们会合,把这盘棋下活,黄维确实也很卖力,孤注一掷,进展很快。我军当然不让,全力以赴切断其北进之路,并将其包围起来,集中中野和华野坚决歼灭。在黄维兵团被围歼时,蒋介石又命你部向西南突围改为向南,支援黄维兵团。据我分析,你是不愿意转向南的,但老蒋的命令不得不执行。这一折腾就是一两天,我军正好对你们合围封口,使你们进入我们预设的口袋,成为瓮中之鳖。

杜聿明对我所说表示认同。他说:“粟裕指挥灵活,有远见。粟裕的战略战术我非常敬佩,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他领先一步,抢先在我们前面,等到我们想到的时候已来不及并已经被包围了,这次突围也是这样的。”

杜聿明若有所思:人民的力量和支持,我们没有作为重要因素考虑

记者:杜聿明被俘后,肯定关心我军怎么处置他?

苏荣:是的。我对杜聿明说,你是我军宣布的战犯,我们仍然对你十分优待。我们司令、政委每顿饭不超过两菜一汤,却以六菜一汤款待你。你将自己的头砸伤,把大衣弄脏了不能再穿了,我怕你受凉,把我的大衣给了你。你们所有的被俘人员都会得到优待,今后你会见到他们的,他们都生活得很好。

杜聿明听了我的一番话后,情绪基本稳定下来。接下来,他主动问我一些问题。他说:“像我这样的人,以后怎样处置?”我说:“你现在是我军的俘虏,我们优待俘虏的政策是一贯不变的。”他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与其他人不同,我是被你们宣布为‘战犯’的人。”我说:“你放心,不管过去是干什么的,只要今后不与人民为敌,接受思想改造,同样会受到我们政府和我军的优待。”到这时他才基本弄清我们的一些政策,人也开始活跃起来。

记者:这说明他开始放下思想包袱了。

苏荣:谈到这里,杜聿明开始总结这次战役中他们的失误和我军的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他说:“我们原先预计突围的方向,均被贵军堵死。最后我们反复考虑分析,西南肖县和永城方向,贵军还来不及围堵,因此决定提前突围。但万万没有想到,这是粟裕将军有意布下的一个袋口,让我们往里钻,我却没有考虑到,真是让我遗憾终生,这也是造成最后失败的重要原因。”

记者:杜聿明是从军事的角度来反思的。

苏荣:当时我对杜聿明说,你能反省自己,总结一些经验教训是一件好事。但你对要害问题还没有认识到。你们失败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你们打的是一场非正义战争,因此得不到人民群众的支持。其次蒋介石很霸道,错误地估计形势,靠主观决策,从不听下级的意见。当然还有许多原因,但这两条是你们的软肋。而我军进行的是正义的战争,处处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而且我们讲军事民主,总是不断取得胜利和发展。他想了一下说:“这有道理。人民的力量和支持,我们没有作为重要因素考虑,而强调武器装备的因素,军事民主更谈不上。”后来又谈了一些。至此,杜聿明情绪明显好转,精神也轻松了许多,有时还面带笑容。

就这样,1949年1月10日,从下午1时许至6时左右,我和杜聿明的谈话始终没有停止过,越谈他越想谈。他说:你谈的许多内容我是第一次听到。最后送他走时,他握住我的手说:“希望将来有机会再见面好好谈谈。”

记者:后来再见面了没有?

苏荣:没有。后来杜聿明先生任全国政协委员和常委,我那时也在北京工作,包括1979年和1980年的“两会”,我还是大会秘书处总务组副组长,却因工作太忙,竟没有抽出时间去见他一面,实为一大遗憾!

[责任编辑:马钟鸰 PN018]

责任编辑:马钟鸰 PN018

  • 好文
  • 钦佩
  • 喜欢
  • 泪奔
  • 可爱
  • 思考

凤凰历史官方微信

凤凰新闻 天天有料
分享到: